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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叶蛋,我的沉寂行程

http://www.mipang.com时间:2010-12-01  来源:米胖旅游网  点击:2320
不知为什么,今年的春天特别的冷。自然也没有青可以踏。我仿佛失落了什么,心里空荡荡的。

本来,我该照例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去京城的北海后门探望“老友”,顺便品尝她摊子上美味的茶叶蛋。可是,今年大约是不必去了。因为住在哪儿附近的一位朋友通知我,她已经于去年年底去世了。据说她死时很安详,并无些许痛苦,大约也值得安慰吧

认识她时,我正在上高中。那时的我大抵是有些浪漫细胞的,喜爱到公园去踏青,呼吸一口属于春天的气息。那时的她已经年近古稀了,在北海后门摆着一个小小的摊子,卖着5毛钱一只的茶叶蛋。整日为生计而忙碌着,并没有闲情欣赏春光,况且,我后来得知她并不识得几个字。这样的她原本于我是两个世界的人,无论是年龄或是生活的空间皆无交际可言。然儿,这就不得不佩服中国人对可心食物的执着了,至少,我是如此。

初遇她,大约是因为她所煮制的茶叶蛋香味四溢的缘故。很平淡自然,没什么戏剧性可供回味。我买她卖,普通无奇。然而,人与人之间的缘份于这平淡无奇中所包含的意义,却不是三两句所能尽述的。甚至有时我以为,命里注定的事就是想解释也解释不清。于是,这只是个开始。于是,已无所谓结束。几乎可以说是“一年”,在于我一年才去她那里一次。对于相识“许久”的我们,并不怎么适用。我也尝过别处的茶叶蛋,然而,总感觉不如她所做的那般如我的意。于是,我是她的“老主顾”。

发现我们已经有了“默契”时,是在我高三那年,由于高考紧张,我没能如期去赴“我与春天的约会”,然而第二天,便接到朋友的电话,告诉我那一天老太太在他那里打听过我,问我为什么还没来。我有些讶然,却并不认为不可思议。因为那一天我也总觉得有件事搁在心里放不下,吃东西也似乎少了什么味道。在我看她的记性并不怎么好,至于她如何记住了一年只观顾一次她的茶叶蛋摊的我,我并不想知道,就如我不想知道我为何一年准时去一次成习惯一样。于是,我仍是去了她的小摊。她照例卖给我,我们也只是寒暄几句,闲话家常。原本我也是俗人一个,然而并不谈那一日她寻找我之事。谁也没提,那些关于“感动”或“有缘”等无聊的话更是省去了。何必非要说什么呢?这样一晃儿又过了一年。

接到她的死讯,我心里也很难过,但不是伤心,因为人走完漫长的一生,无疾而终是件值得庆幸的事。不知为什么,我觉得今年还应该去,否则会对自己,对她都无法交代。于是我又去了北海。

小摊还在,却已易了主人。那儿是她的儿媳妇,不过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,吃了一个茶叶蛋,味道未必不同,未必不香甜可口。然而在我心里的感觉,它却失了风味,失去了那种亲切感。奇怪吧?这就是人与人之间。忽又想起一句诗:“人面不知何初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”。也许,我说一句“蛋是人非”会引起旁人的爆笑。可是对我而言,却有着许多伤感,失落。没有百年不散的筵席,失去是件无可奈何的事,付过钱,头也不回的离去,但摊的主人却把钱塞回我的手中,她说她婆婆交待过的,“若我来了,不许收钱。”

独自走在北海的湖边,心里有一个念头挥之不去,她是否知道我必然还会来这一次,必然以后不再来了呢?大约是如此吧!抬头望去,树梢已经有了新芽,不久就会吐绿,再不久,也许就又是一个缤纷的世界了。然而她走了,我却失落了一个世界, 一个维系了3年的世界,一个我与她的茶叶蛋的世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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